那年十月,無數人仰望夢幻般花火夜空,如畫家筆下瑰麗的畫布,無不令人屏息期盼那一聲聲花火炸裂的驚奇。眾人時而驚呼,時而悄悄耳語地討論夜空中瞬息消逝的陣陣美麗。在河岸旁的長凳上望著花火點綴的夜,只有那花火炸裂的瞬間能代表心中那一陣強烈的心痛吧。

    孤單身影停佇在熙來攘往的人潮中河岸邊的長凳,看著河岸邊穿梭人群間,企圖搜尋一個熟悉的身影,一種曾經屬於自己的味道,一個屬於自己的記憶。穿梭在如此相似的時空,心中的那一陣陣悸痛,絢爛的花火一樣閃耀在夜空中。已不能在人群中找到那身影了,也許在海的另一岸有更瑰麗的色彩在你永不回的心。我信守著承諾,在海的另一岸等待你。

    「你會再回來嗎?」眼框裡的淚悄悄地滴落。檯燈微弱地照著一片桌前的昏黃。你熟悉的臉越漸模糊在我淚眼裡。

    「你知道我沒辦法….再給你任何承諾。」

     寂靜抽盡房內所有的空氣。昏黃的燈光就這樣失去最後一絲的溫暖。

    「….」轉身離去的背影隱沒在漸行遠去的腳步聲中。

    「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,永遠….」,你將我推下入了無盡的黑暗中。

    呆坐床邊,眼淚浸濕臉頰,茫然地望著桌上我倆甜甜的合照。不停地想「這最終的道別竟是如此無言,如此沈重…」,耳邊伴著十月夜空花火轟隆隆的嘆息,碎了一地的心再也無力拾回。往事如飛瀑般在眼前奔去。

    幾年來,你似天空中的飛燕,吝嗇的僅留下那捎縱即逝般黑色影子在我的腦海。任憑我怎樣地呼喊卻再也喚不回那熟悉的身影。時空仍替,卻沒能將這感情抹去。每當花火綻放的季節,蟄伏黑暗中的鬼魅如影隨行,恣意地將那塵封的回憶展現眼前。河岸長堤細語已不再甜蜜,留下僅是無限的空虛。望著河面波光瀲灩,倒影閃閃花火,那是屬於你的顏色、你的幻影,縈繞在心中的每一個畫面,竟成那掩沒我理智的狂潮。我已成為黑暗鬼魅的俘虜,無力飛翔僅能抬頭仰望你我曾經。

    今年輾轉從友人傳來關於你在海的另一岸成家育子的消息。也許這就是你消聲匿跡的原因。告訴自己早應放手,往事已然不可回,至此雖分不清那糾纏是你的魅影,或自己深深沈溺在過往回憶中。時光潺潺遠去,而如頑石佇立原地的我早失去往前的動力,雖無法遠去。我仍願意留下那美麗甜甜回憶,遙寄埋藏的陳舊思念予海彼岸的你。願你幸福也放我自由, 也許這是我倆最美的結局。

    十月花火依然綻放在高雄的夜空,我在河岸長堤邊,遊走現實與幻影之間不知走了多遠、多久。晚秋夜風徐徐,岸邊椰影曳曳,曲終人散這場夜的慶典已然落幕,留下天上點點星辰盡責的閃爍細微的光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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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的異想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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